高高的车身碾压出水花溅起,车停在她的车前四、五米位置。
刺亮的远光切换成了近光,照出她苍白震惊的脸。
看清车里的人是施正霖,她胸腔似被猛然抽走一根硬撑的轴,复杂的情绪似潮水在她麻木的身体里倾覆,身体陷入卸下重压的虚脱。
他下车急步靠近,拉开车门的瞬间,钱多多放声大哭,“叔叔!叔叔!叔叔你来救我了!我快要死了。”
哭声释放恐惧,极委屈。
他急喘,眼里翻涌焦灼心疼,看看她又看看多多。
“多多到叔叔这来,别怕,我们换辆车。”
他脱了身上的外套,半身探进车,用外套把他从头到脚包裹住,揪心地看向还在不停发抖、眼里凝湿的她,“等我。”
钱多多被他抱了出去,他快速把他安顿进车后座,去开了暖气,再回来拿开他身上的外套,摸摸他头,手抹了把他脸上的一团粘糊,“我去接妈妈,很快,你坐着别动。”
获得安全感的人睁着大眼睛点头,抽哽渐息。
他转头跑回来,车里的人自己已下车,站在了车门口,定定看他。
雨小了些,他把手上外套盖住她身,去牵她手,一手冰凉。他抱过她,唇触了触她额头安抚,“没事了。”
温热在冰冷的脸上掠过,她知道自己空缺的那块已被这个男人烧灼。
把她扶上车,他又跑去那边车上拿东西。
钱多多挪到她怀里,“妈妈,我不害怕了,你也别怕了。”
车里暖气瞬间让她回了些温。她看了眼他车里显示的时间,已经十点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