年年回来次次问她什么时候带回来一个,问到现在一个不上不下的年纪,大概大家自认敏感线,都不提不问了。
她以为平安无事,哪知近宴席尾声,同桌的二伯母来上一嘴,“我昨天在文化宫那看到陈岚静了。”
“谁?”大伯母把两疯闹的小孩拉扯回桌。
唐瑞芬逗着怀里林姚表妹的女儿,笑脸敛住。
“陈岚静。”二伯母扬声。她和唐瑞芬向来极不和睦。
“岚静这些年没见过啊,现在过得好不好?”大伯母又问。
二伯母应,“听说去深圳后发达了,好哦。”
“我们厂也就她家儿子上的学校最好了吧,后来又去外面读了?现在做什么的?”林姚的大伯插上问。
二伯母又应,“她儿子有出息——”
唐瑞芬当即脸黑。
二伯母挑高的调子在空气里像打了个结,落在林姚身上。林姚知道,唐瑞芬听了怕是会后遗症发作,少不了回家叨叨。
奶奶聪明人,知道些以前的事,看了眼林姚,立马威色当前护孙女,说几个媳妇,“你们嫌带孩子不够累,手上又端又牵的,瞎操别人家心。”
林姚只字未提刚碰见陈岚静,就是不想出现这种场景。
大人割裂,一起玩着长大的青梅竹马也被割裂,不幸成了比拼的武器。裴翊风那是陈岚静手持的一把华丽丽的剑,比林姚高两届,数学竞赛保送的清华。
唐瑞芬逼林姚争气,给她施压。死拼的人也是常考第一的,平时差不了分,但差了运气,压力太大,高考撞上发高烧,在数学考场流鼻血止不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