钱多多是已上床又爬起跟她出的门,一路帮按电梯,开门,拿包,跟着转。
把人搬回来,已近十二点。
酒精过了最浓一阵,一路折腾,林姚迷糊喊难受,开始吐,她把她弄上床平缓下来,拿热毛巾给她擦了把脸。
出来客厅,见钱多多双膝跪在地,上身趴在沙发上睡着,石膏手垂着,一侧脸被挤压变形,她挺不住了,脆弱一瞬间决堤,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,小心翼翼把人抱起在沙发上放平。
他还是被扰到,半睡半醒,困得眼眯条缝,“妈妈你怎么了?”
“没什么。”
他伸手摸她脸,眼睁开了些,“妈妈你哭了,你为什么难过?”
“没什么,有点累。”
“妈妈,我相信你,你要加油。”
她说不出一个字,俯下身抱他,像他婴儿时期一样轻轻拍他背,侧过面,无声哽咽。
拍着拍着,他又睡着。她立起身坐到沙发另一端,不想动了,也累得动不了。她闭上眼,脑子里白天的事消散不去。
婚姻和男人击垮不了她,一单成败也击垮不了她,可所有积蓄到一个临界点,会在一瞬间崩塌。
白天在办公室看到林姚哭,彼此都沉默的那一阵,她意识到自己成了团队拖后腿的人。
婚姻看错人,她认,后果自担,工作看错人,后果让团队一起担,这是她释不掉的心理负担。看错一个施正霖,给公司造了这么大的祸,现在又看错一个颜彬,惹得团队理念分歧。这一年到底怎么了?她产生了自我怀疑。林姚和谭明的工作理念似乎更合拍,她认为他们搭档合伙人或许公司还有生存发展的机会,他们更会挣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