六点多一点,下班时间,大堂人杂影响视线,她大声连喊,顾不上人眼光。
“妈妈!妈妈!龙薇合!妈妈!”
声音在电梯口那边。
他进了闸机口,身比挡板矮,她完全看不到人。
她往那边跑,看到小人儿头,才觉出自己眼起了湿,眼前一片模糊。
“叫你别乱跑!”她隔着闸机给他些脸色。
钱多多机灵鬼,怎么进的这会怎么出,有人出闸他跟着人屁股快速过,她没来得及阻止,怕他被挡板夹到,伸手去护。
人钻到她怀里,嘴撇成瓢,掉上豆子,“是你说可以打你电话的,我给你打了好几个,你都不接。我吃完点心一个人有点害怕,我想去找你。”
她拿手机出来,他打了五六个,静音忘了调回来,顾着追那黑煞,没看。
“对不起,对不起。”
他额头全是汗,她用手抹了又抹。
一忍再忍的湿热溢出了眼,破了防。离婚后她就没哭过。说不清是被吓的,还是被气的。
她抱起人,脸贴他小脑袋,亲了又亲,脸上的煞白回了些红。
林姚电话来问他们在哪,这边人齐了,等他们。
地儿是他们常去的湘菜馆,一伙人都吃辣。
本压抑的一顿饭,钱多多来了,气氛不一样,都说要抱他大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