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停下脚步,朝他望过去。男人站在巨大的人形立牌前,头顶的装饰樱花树还没拆除,花瓣及枝叶的影子重重映在他脸上。
老实说,这个男人长相还算可以,抛开人品不谈,家境和工作没什么好挑剔的地方。
但这些年,陈郁青也碰到过无数形形色色的人,帅的、有钱的,其中也不乏真诚的,只是她不信罢了。连她亲生父母都对她没感情
,更何况别人。
然而,并非她自夸,他确实不是她的最优选。
在真正再次碰上他之前,她甚至没想过要结婚,就算试过欺骗谭桥,那也没开始付诸行动。这世界上多的是求而不得的事。幸好她没对他剖心剖腹的,她也没真正损失什么。
他给她上了人生重要的一课,在最开始那会儿她心里的确满是怨愤,怨他、怨老天。如果他没有做出那些事,即便他没她那么喜欢她,陈郁青觉得自己也能死皮赖脸跟他过一辈子的。
她从来不是个心口如一的人,就像那会儿她天天喊着要跟他一拍两散,可却默默把自己放在出租屋里的东西都搬到了他家。
现在,她真的没那么恨了。假设真要去记恨每个愧对她的人,她早被沉在仇恨中淹死。恨不过来,况且也轮不到他。
“闻临。”陈郁青嘴角微微上扬,笑着回闻临。她今天来参加婚礼,特意化的淡妆,长发简单编在耳后,本就精致的五官不用多修饰,这样正正好。
陈郁青的态度实在过于温和,闻临脑子不那么清醒,不过还没完全糊涂,倒让他不大适应,怔怔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。
她打过招呼,便抬腿要走。
闻临踉跄两步,摇摇晃晃追上来。陈郁青也不急,耐心等他说事。
“——我喊了代驾,要不你坐我的车回去。”闻临开口,口齿不算清晰,但能听得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