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骨子里不是畏手畏脚的人,更不是闻棠眼里那个乖巧的“阿弟”。他跟面前这个女人结婚时,神智清醒得很。
当初两人上床也绝对跟所谓的酒精无关,起码那会儿他明明白白地知道自己在做什么。他沉迷其中,甚至欲罢不能。
他总觉得灵魂和肉体是两码事,可以分得很开。她那么美丽,被她吸引再正常不过。
实际上,就凭他那点几乎没有的感情经验根本没法去分辨。
夜里他开车绕了大半个南嘉城,在看到她那瞬间的欣喜,剧烈跳动的心脏,做不了假。
现在知道了,他也不想自欺欺人。
闻临沉默这么久,从刚才到现在,他就没开口。他低垂着头看她,说出的话也艰涩无比:“我不想离婚。你妈——阿姨她要借多少?”
“嗯?”陈郁青选择性听他的话,夸张地张张嘴,摆手,“管她去死,她反正别想从我这儿拿到半毛钱。我现在要睡会儿——”
她有些累。明明应该立马去收拾行李,先离开这里的。可她完全没有力气,浑身虚脱了般。
天大地大,睡觉最大,身体最重要。
这算什么,感情么,摸不着见不着,不能吃不能住。大不了回头拉着韩丽喝几瓶啤酒,淌几滴不知道还有没有的眼泪就能解决,压根不值得提。
陈郁青躺在沙发上,把手里的抱枕往头底下一塞,闭眼侧过身。才几秒钟,不知想起什么,她又爬起来,狐疑地瞥了闻临眼:“你不会哪根筋搭错,要借钱给陈星巧吧?”
闻临摇头:“不会。”但是假如她开口,自然又是另一回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