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妈的那两个金镯子,没多久就戴在陈星巧手上。镯子成色其实不怎么样,纯度不高,不过年代久远,还是他阿太传下来的。
他可以告诉她小半年,几个月,可偏偏,他说一百多天。
陈郁青几乎想叹息,为他们姐弟俩和母亲的感情,也为她那个从未见过的“婆婆”。
平心而论,单这件事来说,陈郁青真没觉得陈星巧哪里就十恶不赦。
虽然陈星巧没什么道德可言,但那会儿她明明白白的单身,他爸也是,在法律上没有任何可指摘的。
较真论来,闻临他爸的错比陈星巧要重上数倍的,这老头薄情得令人发指。
可仇恨实在是件太折磨人的事,尤其对着自己血脉相连的亲人,没法真正狠心,只能更加去恨那些无关紧要的外人。陈郁青理解这种想法。
就是闻临,他似乎一早便知道自己是陈星巧的女儿。
他到底哪里对不起她?
高三那时候的事,他到底又知道多少?
陈郁青“噢”了声,想得愈多头愈疼,她实在没什么劲,声音也跟打蔫儿似的,低得自己都快听不清:“你家有没有退烧药?”
闻临终于发现她的不对劲,忙去抱住她。她身上火热,一摸额头滚烫,跟喝了酒似的,走路都踉踉跄跄,难为她还能撑这么久。
陈郁青吃了颗退烧药,没多会儿就沉沉地睡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