祝明生醉意倒是未消,但这态度叫人不爽,摸不清他真假,这半醉半醒的话就跟刀子似的,当场把闻棠捅成了筛子。
闻棠想说些什么,又怕自己一张嘴就破功。她心里其实很清楚,祝明生这话是绝对真心的。
她措手不及,祝明生完全给她反应的机会,可在一家子的血脉面前,她不想丢脸,不想承认自己败得一塌糊涂——朝夕相处的丈夫生出离婚念头,她到此刻都没有察觉,甚至连原因都不清楚。
祝明生也真是狠,知道如何戳她的软肋。
她朝他看去,他醉醺醺地趴在桌上,眼神涣散,连最基本的对视都做不到。醉鬼一个。
他倒好,还有退路,什么都能往酒醉上头推,留下她狼狈得很,早忘了今天来的目的。
“我带芃芃上楼玩会儿,一会儿他该午睡了。”闻步荣对闻棠道。
芃芃是祝景凡的乳名,他出生后名字已经取好,祝明生父母又托人给孙子算八字,说五行缺木,虽是盲信,但都盼着孩子好的,便依着他们改了乳名,图个平顺。
女儿的热闹,闻步荣没那么想围观,说完就哄着外孙上楼。
一顿饭吃得七零八落,闻临担忧地看向闻棠:“阿姐,姐夫——”他想让闻棠宽心,可事实便摆在这儿,又觉不妥,改口道:“你同姐夫好好讲一讲。”
看着长大的弟弟,自己在他跟前面子是有的,说是平辈,跟小辈也差不多。闻棠挪了挪椅子,把已经在打着鼾的祝明生独自落在那儿,她沉默半天,没回话。
外头门铃响得这么凑巧。
闻棠简直把这当救命稻草了,几乎是从椅子上直接跳起来:“我去开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