祝明生以为出了什么大事,毕竟这个时间点已经快半夜了,她一通电话过去,很难不让接电话的人胡思乱想。
其实没有,不能说完全不重要,丈母娘在世时种下的桂花树,对姐弟俩来说意义非凡。但祝明生觉得,等到明天再联系也不影响什么。
祝明生打了个哈欠,看眼烦躁不安的妻子,默不作声地退出客厅,准备回卧室睡觉。
“明生,你看看老头做个桩事,真个忒恶心人了!”闻棠转身时发现了他,把手机扔在沙发上,开口同他抱怨。
“回头跟爸好好谈谈。”祝明生顿了一下,劝她,“睡吧,昨天你也睡得晚,这样身体吃不消。”
闻棠走到直饮机旁给自己倒了杯冰水,摇头:“我得把招聘信息过一遍,过两天等人来亲自面试。现在生产车间的这个主任能力不行,后道质检也不负责——要不是合作得久,查货员又是认识的,这批羽绒服都走不出去。”
祝明生点头,没有再说什么。老丈人前
几年退休后就不再问事,家里的服装厂大小也有二三百名员工,现在都是闻棠在管理。她工作忙,也辛苦。
他又听到闻棠在后面问:“生活费阿有剩?我给你转账。”
“不用,还有的。”祝明生稍微走了下神。
儿子乖巧,妻子能干。他从儿子两岁多的时候就辞了工作,专心在家带孩子。手心向上的日子并没有传闻中那么难过,妻子更没有因此而看低他。
老丈人以前开工厂的,说是精明,却仍保留着文人作派,好面子又有些“怕”女儿。小舅子平时话虽不多,但心思细腻,对他这个姐夫也是爱屋及乌,逢年过节问候从没缺过。
连他父母都夸赞,这个亲家可是难有,万里挑一,打着灯笼都碰不到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