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但我觉得你刚才想的点子都很好,不是说躁期大脑会很灵活吗,不如你把这些想法记下来,等过了这个阶段再理性评估一下,哪些可以实操。”郁霖认认真真分析。
听着他平静、有条理的语气,纪风的心也跟着安定了些。
自己已经和这个病缠斗十年了都没有倒下,反而卓有成效,现在有了郁霖这个能托住自己的帮手,情况只会越来越好,不会更差。
纪风笑着回答道:“好,我记下来。”
郁霖用蓝牙音箱放了一首舒缓的音乐,两人在沙发上抱成一团,就这么坐在一起聊天。
“这几天怎么都没看到你吃药?你自己断药了吗?”郁霖问。
纪风给他讲起自己断药的经历。
出院之前,医生们千叮万嘱,不能自主断药。一开始纪风还很听话,在大学宿舍里背着舍友偷偷吃药,就这样平稳度过了一年时间。但大一暑假前夕,纪风收拾行李时,药罐不小心滚到地上。舍友好奇地拿起来问她是什么,纪风慌忙说是治胃病的药。
舍友并没有起疑,但那时有个声音在纪风耳边说:你真的要这样过一辈子吗?
于是,大一的那个暑假,纪风改变了计划,没有回家。她对林慧栀撒谎说自己留在学校实习,实则租了一个小房子,在房间里囤
了足够吃两个月的食物。然后,给自己断了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