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现在当然能记住,回头一打岔就忘了,还是得写下来。”
“忘不掉的,”纪风说,“记在我心里了。”
纪风看着郁霖那双干净真诚的眼睛,突然上前一步,亲吻了他。是因为爱情,还是想在恐惧中寻找一丝慰藉,她也不知道。她只知道此时此刻,自己很想亲吻眼前的人。
郁霖的大脑和四肢都停摆了,世界昏天黑地,只剩嘴唇的触感,那么柔软、湿润、温暖。他什么都来不及想,神经的每一条分支都充分舒展开来,知觉被前所未有地激发了。他急切地回应这个吻,想要将自己永远烙印在她心上。
两个人都默契地没有提确定关系之类的事情。纪风不敢想,郁霖不敢提。或许此时也不必提,因为这段时间他们所拥有的感情,已经超越了男女之间词汇所能定义的范畴。
时间到了,纪风送郁霖到病区大门口,笑着对他摆摆手。
“电话号码记得吗?”郁霖问。
“记得。”她把手机号又背了一遍,郁霖这才放心地离开。
纪风回到活动大厅,张阿姨问:“你怎么还不走?我等着要住单人间呢。”
纪风也没生气,她看了张阿姨一会儿,说:“我给你画幅画吧。”
她埋头认真画了一个多小时,张阿姨和其他病友们都好奇地凑过来看,纪风丝毫没有被他们打扰,只要拿起画笔,她就能完全进入画中的世界。
纸上的图案逐渐显形,是一个身穿绿军装和芭蕾舞鞋的女孩在宽阔的舞台中央翩然起舞。聚光灯只照在她一个人身上,她无比陶醉,尽情享受这独属自己的舞台。
“对了张阿姨,你叫什么名字?”纪风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