纪风看着远处街道上的行人:“你说,那个男的抬起头看到我们两个穿病号服的人站在这里盯着他,会不会吓傻?”
郁霖笑了:“吓傻了直接收进来当病友。”
纪风笑着闭上眼,仰起头,把整张脸沐浴在阳光里。她的脸颊如此饱满,长长的睫毛搭在眼帘上,发丝在阳光中镀上柔缓的金边。
郁霖呼吸都滞住了,很想低头吻她的脸颊。
但他回想起昨天跟杨主任的对话。
昨天是大查房的日子,杨主任和科室医生们在会议室里乌泱泱地坐了一屋子,护士将病人们挨个叫进去,逐一面谈。病人们都挺害怕大查房的,没人能逃过杨主任犀利的目光。
前面的病人都聊了半个多小时,郁霖走进去之后,杨主任简单问了几句,又翻了翻他的住院情况记录,笑着说:
“你恢复得很不错,体重也基本达标了,过几天可以出院了。”
郁霖愣住。
他第一反应不是康复的喜悦,而是,她怎么办?
杨主任对他的反应感到奇怪,别的病人听到这话早就两眼放光了,毕竟谁愿意住在这里。
“怎么了,高兴过头啦?”杨主任微笑着问。
其他医生也都面带笑意,友善地看着他。精神病院很少有郁霖这种改善肉眼可见的病人,大多数病人从入院到出院看起来差别都不大,心绪的改变是看不见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