孙明锋笑了笑:“那册书是我编的。”
两人都震惊了,他看着也就三十多,居然能编书了,看来还是个大神级别的老师。纪风和郁霖对了个眼神,都在对方眼睛里看到了同样的疑惑:他为什么会在这里?
纪风想探问探问,但孙老师被叫去参加治疗了,他们也只好暂且按下好奇心。
不过在这里住久了,他们都清楚,外表看起来再正常的人,心里也可能存着各种各样让人想不到的顽疾。纪风甚至想,现在从大街上随便抓一个看似正常的路人,关进精神病院一通审问,高低都能找出点病来,自己只是被发现得比较早而已。
晚上,纪风去护士站,让小陈护士帮自己用剪刀把郁霖标错的那张地图剪下来,又借来胶水贴到了治疗日志上。
她在地图旁边写道:「双相就像季风气候,没什么可怕的!」
多年后纪风才知道,她的这种行为叫——做手账。
第二天,纪风和郁霖打完乒乓球,依旧坐到他们的桌子前复习。但她刚坐下,就感觉自己踢到了一个东西,她弯下腰一看,差点尖叫出声——孙老师把自己抱成一团,蜷缩在桌子底下。
孙明锋非常紧张地对她比了个“嘘”,纪风捂住嘴,纠结该不该喊护士。郁霖察觉到她的异常,赶紧走过来看,也吓了一跳。
“你出来,不然我们要叫人了!”郁霖说。
孙明锋纠结了片刻,他先把头伸出来左右张望,再缓缓探出身子,在桌子角落的位置坐下。他两手环抱住手臂,用胳臂肘撑在桌面上,眼睛始终警惕地扫射四周。相比昨天,此时的他倒是很像个精神病人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