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后退了半步,不知道怎么解释自己现在的行为。
“高三的最后一个月,我怕被同学们指指点点,就没去学校,自己在家复习的,所以你在学校门口等不到我。”纪风说。
“你去见小雪了?”郁霖问。
纪风点点头。
郁霖心绪复杂,既不希望她内疚、难过,又为她知道这些事之后的反应而感到一丝窃喜。原来……她是会在意的?
“她、她说的话不能全信,添油加醋的,”郁霖说,“我当时发病也不光是因为你,那时候不是快高考了吗,我精神紧张,我……”
“对不起,”纪风突然间泪如雨下。
“当时我一心想回到正常人的世界,不想再做一个精神病,我觉得自己不能再跟精神病院里的人有任何关联,尤其是你……我想过你可能会因为我而病情反复,但我抱着侥幸心理,觉得你已经快好了,都转入普通病房了,不会出事。我真的太自私了,这几年我好想知道你过得怎么样,但又不敢去找你。”
“我没有任何借口,对不起。”
纪风的眼泪止不住。
“我是恨过你,”郁霖说,“但我明白你的纠结,你比我对自己的期待更高,你无法接受的不是我,是你自己,是这个病。想明白这件事之后,我就不恨你了,因为我知道你只会过得比我更痛苦。”
纪风愕然,全都被他说中了,他好像比自己还了解自己。
郁霖笑了笑:“你看我现在不是过的很好吗?如果不是被你甩了痛彻心扉,说不定我还走不到今天呢。那句话怎么说来着,‘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,莫欺少年穷!’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