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想象你躺在草地上,看天上的云朵。每一朵云就是你的一个念头,你看着它出现,再看着它慢慢离开,不对它做任何干扰。希望大家真正记住这个方法,并在日常生活中使用,不要听过就忘了,这样我们的课程目的才算达成。”
雪接连下了几天,积雪越来越厚,纪风和郁霖好几天没看到那只黄狗的身影了,两人以为它冻死了,都有点郁闷。
那个啐了护士长一口黄痰的流浪汉,在隔离病房关了几天之后,不声不响地出现在活动大厅里。
相比入院那天,他已经判若两人,一头污糟黏腻的长发被剃成了板寸,脸上手上的污垢洗去,露出一张粗糙的脸,换上干净的病号服,终于有了人形。更重要的是,他那双泛着凶光的眼睛,现在变得空洞茫然,动作也变得很迟缓,吃饭时口水甚至垂到了餐盘上,状若痴呆,看来这几天在封闭病房没少吃药。
“药太可怕了,能把一个人从疯子变成傻子。”纪风忧虑地说。
“应该是‘太有用’了吧,不然像他这样的大块头,谁能管得住。”小雪道。
“反正如果是我变成这个样子,宁愿去死。”纪风说。
郁霖从小说里抬起头,瞪着她:“别老吧把死啊活的挂嘴边!”
纪风想说关你什么事,但看着他的眼睛却说不出来,最后只“哦”了一声。
好巧不巧,这个被他们讨论的男人,晚上就出现在了郁霖和小雪的病房。两人都强烈反对,谁能在这么个人身边睡着?无奈,男病房里只有他们房间还有空床位,护士长向他们保证,只在这里住三天,三天后楼下的男封闭病区就有床位了,到时候立马把他挪过去。
郁霖和小雪不忍心看护士们为难,只能接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