午休过后,是纪风的个体治疗时间,她磨磨蹭蹭不愿意过去。
如果说团体治疗是大课,听听别人的故事,讲讲自己的心路历程,还能混过去,那个体治疗就是一对一私人辅导,所有的小心思都无处可藏,尤其对面还是乔淳这种长了一双镭射眼的心理治疗师。
纪风最后在比约定时间晚两分钟时抵达。
“不好意思,上厕所来晚了。”纪风解释说。
“迟到是内心真实想法的表现,你迟到,是因为想迟到。你回忆一下,在做自己喜欢的时候的时候会迟到吗?”乔淳没有用指责的语气,只是平静地阐述事实。
纪风哑口无言,只能讪讪地笑了笑。乔淳这个女人,冷静到可怕,连身经百战的杨主任情绪波动都比她大,纪风觉得她很像热播仙侠剧里断情绝爱的女主角。
“换药之后,最近睡眠怎么样?”乔淳从常见问题开启聊天。
“睡得很好。”纪风道。
乔淳看着她脸上大大的两个黑眼圈,冷漠地说:“我没有处方权,就算跟我说实话,我也不会给你加安眠药量。”
又被拆穿了。自己为什么总这么容易被看穿呢?或许长成大人之后,自然而然就好了吧。
什么时候才会长成大人?五年?十年?
十年之后,我一定是非常厉害的大人了。纪风想。
“睡得不太好,晚上睡不着,早上又醒得很早。但你放心,我一点也不困,特别有精神,最近每天都在复习,而且心情也很好。”
“你还记不记得自己最早开始这种异常的情绪波动,心情时好时坏,像过山车一样剧烈变动是什么时候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