纪风和几个不算太熟的病友坐在一起。自从吴忧出院后,她就没有了固定搭子。
吴忧出院那天,纪风送她到病区门口,叮嘱她出去以后好好生活,再也别进来了。吴忧噗嗤一声笑出来,也祝福纪风早日“出狱”。
封闭的大门打开,吴忧走出去,纪风留在门内,对她招了招手,就此别过。
看到她离开,纪风心里羡慕又担忧。羡慕的是她可以出去过正常人的日子了,担忧的是……她真的恢复正常了吗?至少从自己的角度看,她和自己第一次见到时好像没什么区别。
如果没有痊愈的人也能出院,那精神病院治疗的意义是什么?
这个问题,纪风也是自己出院很久之后才慢慢想明白。
此时,纪风正拿着笔,认真涂抹面前的a4纸。
对于家的感受……
纪风画了自己和妈妈的背影,她没画具体的形象,而是两个抽象的小人,一大牵着一小。在两个小人身下,是一个宽大的手掌,将她们托起来,手指微微合拢。
纪风画得很投入,同桌其他人抢水彩笔抢得热闹,她头都没抬。纪风小时候学过国画,由于年纪太小,她也不记得喜不喜欢,只记得很辛苦。上初中之后纪平就给她停了课,怕耽误她学习。来这里上绘画治疗课后,纪风反而喜欢上了画画的感觉,像是在跟自己对话。
她一口气完成了自己的画作后,抬头去看别人的。
小雪和郁霖坐在隔壁桌。纪风看到郁霖画了一条河,风大浪大,河上漂着一只小船,船上三个人,有人摇桨有人拉帆。
意思还不错,但画得不行。纪风在心里点评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