郁霖猛地睁开眼。
被褥柔软的触感和房间里熟悉的味道让他回到现实,原来是梦。
太好了,我没有完蛋,我已经走出那个地狱,很多年了。
狗狗运动会的影响力在持续发酵中,订购量猛涨,工厂紧急赶制,郑祎直接住到工厂里监工。同时,不少小投资机构和投资人主动凑上来寻求合作,方让让采取广撒网的策略,拉着郁霖逐一碰面。三人都忙得晕头转向,又充满干劲。
纪风盯着合作的宠物达人把视频剪出来并发布后,这场活动就彻底结束了。
一段时间内占据全部心力的事情突然结束,人松泛下来的同时,又有些怅然若失。
纪
风和郁霖已经快一周没联系过了。就连尾款也在活动结束后很快打了过来,工作联系、金钱联系,全都断了。
断不了的只有心里那一点念头。
这几天纪风经常做乱七八糟的梦,一会儿是回到高中课堂,但同学成了吴忧;一会儿是自己杀了人,在末日里逃亡,最后精疲力尽地从高楼跳下来,以为自己醒了,却落入下一个梦。
对双相病人来说,情绪剧烈波动是很危险的事情,最好的控制办法是吃药,但纪风上大学后便强行给自己断药,九死一生挺了过来,从那之后便小心翼翼保持着情绪稳定。虽然情绪仍有高低起伏,但都不像现在这样,心乱如麻。
如果大脑和神经是一套电路,那纪风现在已经过载了。
但幸好,她给自己设置了一根保险丝。每当撑不下去的时候,她就会去找那个人。
纪风坐在一张宽大柔软的沙发上,任由自己陷进去。沙发被一圈高大的绿植围起来,每次坐到这张沙发上,纪风都感觉到一种被包裹住的安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