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月见纪风要走,两脚挠地,似乎有些着急,想要跟上去,但被绳子扯住了。纪风对它摆摆手,小声说拜拜。
纪风在转角处回头看了一眼。两人一狗,朝着与她们相反的方向走去。背影看起来温馨、默契。
这才是正常人应该过的生活。和一个相配的人在一起,做一份事业,养一条狗。
而不是和曾经的病友一起,反复品味苦涩的过往,互相拖拽着,谁也不准走出泥潭。
天,蓝得透亮。
有这样的天空做背景,连办公室的色调都变好看了。
纪风在工位上接到林慧栀的电话,她挂断了,发消息过去。
「我在上班」
「你爸住院了!」
纪风一惊,忙去找电话间,但电话间都被占满了,她只好跑到楼梯间给林慧栀打过去。
原来纪平在单位高血压晕过去了,幸好同事们送医及
时,已经抢救过来了,人也醒了。
纪风松了口气:“那就好。他最近降压药是不是没好好吃?”
“你爸那个人你还不知道,一工作起来命都不要,还能顾得上吃药?最近市区在翻修下水管道,他天天下一线,忙得没边。”
纪风的爸爸纪平是他们那个时代的大学生,客观意义上的全村的骄傲,毕业后分配到家乡的城建局工作,一干便是三十年。他有能力,善交际,工作起来更是有股不管不顾的拼命劲,在小城市里是难得的全才,因此升迁得很稳健。从纪风记事以来,他就已经是个小领导了。
小学的时候,纪风有次语文作为被打了低分,老师给的评语是“虚构成分过多”。纪风伤心地回到家,林慧栀不以为意,让她下次听老师的就好。但纪平得知此事后,第二天上午特意请假去学校,跟纪风的语文老师理论,谁规定作文不能虚构了?纪平以压倒性的气势辩赢了语文老师,成功给纪风改了成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