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别理她,她横得很,在这里住好久了,”吴忧指了指自己太阳穴,“她脑子不太正常的。”
纪风“嗯”了一声,随即意识到诡异之处:住在这里的人,脑子能有正常的吗?
纪风警惕地看着吴忧,可她看起来太正常了,长头发,小鹿眼,二十出头的样子,就算穿着病号服也甜美可爱,连平刘海都打理得一丝不苟。纪风的警惕性松懈下来。
“你好,我叫纪风。”
吴忧噗嗤一声笑了:“你怎么这么一本正经的,我叫吴忧,21,你多大?”
“我十八。”
“这么小呀?那你是小妹妹了,放心,姐姐罩着你。对了,你是什么病?”
“我……他们说我是抑郁症,心境障碍。”
“嗨,我也是心境障碍,我看他们就是胡打的,逮到一个人就说人家心境障碍,一点道理都没有。我看你挺正常的呀,跟我一样。”
纪风一下子找到了知己,激动不已。两个自认为挺正常、年纪相仿的女孩,迅速结成对子。吴忧比纪风早住院一周多,对这里的规则比她清楚。在吴忧的解释下,纪风解开了很多谜团,原来精神病院的每一条规则背后都有它的道理。
厕所没有门,是为了防止病人把自己反锁在里面自残自杀;洗手台没有镜子,是防止病人把镜子打碎,用碎片自残自杀或攻击别人;鞋子不能有鞋带,是防止病人用鞋带上吊;至于牙刷要回收……是因为之前有一个病人,花一个月时间把牙刷柄磨尖,最后用它捅向了自己的左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