要走!必须得走!
于是,在简护士来收牙刷并发放早上的药时,纪风再度拒绝了。护士们对此显然司空见惯,早上太忙,她甚至懒得劝阻一下,给纪风测完血压和体温后,直接推着小车走了。
片刻后,那个被夹到手的倒霉蛋出现在门口,右手果然吊在胸口。
小范医生刚要开口,纪风先阻断了他:“我知道你要说什么,昨天夹断了你的手指我真的很抱歉,等我从这里出去之后,医药费我一定会想办法赔给你,如果你要报警抓我的话我也认了,但我不能因为对你的愧疚而吃药,这是两码事,对不起。”
“谁说我手断了?”小范医生笑了笑,勉强抬起手展示了一下,“只是红肿,过段时间就好了。我刚才只是想问你,昨天晚上睡得怎么样。”
纪风松了口气,她听说过学医很辛苦,可不想毁了一个年轻医生的前途。
“睡得很沉。”纪风答道。
“那就好,睡得好是一切的基础。晚上的药物主要是促进睡眠的,早上和中午的药是维持情绪稳定的,其实你不用害怕和抗拒,生病了就得吃药,这就跟感冒药、消炎药是一个道理,只不过针对的症状不同而已。”
“可是我没病。”
“有没有病不是你说了算,是医生说了算,对不对?”小范医生始终很耐心,“持续情绪低落、感觉活着没意思、有轻生的念头、自残自伤,包括失眠、入睡困难加早醒,这都是抑郁症的典型症状。你自己想想有没有?”
他越说,纪风越心慌,难道自己真的生病了?不、不可能。高三学生哪个不情绪低落?活着本来就没什么意思,况且自己只是想想,又没有真的去死?割腕只是因为……只是因为……那种疼痛的感觉,让人清醒,让我确认自己还活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