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让让一秒切回工作状态:“见到了,我跟他从候机室一直聊到登机口。他前几年投一个宠物零食品牌失败过,所以对宠物赛道很谨慎,不过我把产品跟他讲清楚之后,他多少有点兴趣,在登机前跟我加了微信,我之后再慢慢跟他建立信任。”
“这是很大突破了,多亏你一直盯着他,才等到机会。”郁霖真诚赞许。
方让让神色得意,语气也变得亲昵起来:“那当然,我让司机师傅一路狂飙过去,差点吐车上。就是买机票花了两千多,肉痛死了。”
“财务都归你管,你想给自己报多少还不容易。”郁霖笑着说。
方让让也笑了,刚才的担忧随之消散。自己这几年和郁霖之间建立的信任何等坚固,不是随便来一个人就可以相比的。虽然他从没有对自己表露过除了合作伙伴之外的情谊,但方让让相信那是早晚的事。
从小到大,只要是她坚定想要的东西,从来都会得到。
晚上,纪风拿着铅笔在草稿纸上勾勒着,设计狗狗运动会的报名海报。这是她最喜欢的工作环节,相较于与人沟通、跟人竞争,她还是最喜欢安安静静画一些有意思的东西。对她来说,画四个小时的画也没有开四十分钟的会累。
但今晚,纪风的思绪很难集中,郁霖白天的一举一动反复浮现在眼前。被人知道秘密已经很可怕了,更可怕的是弄不清楚的对方的态度,就像始终有把刀悬在头顶。
太不公平了,明明他和自己都住过院,把柄是对等的。可他不在乎,把柄也就消失了。
为什么他不在乎?
凭什么他可以不在乎?
手里的笔随着混乱的思绪在纸上胡乱涂抹,等纪风回过神来低头一看,才发现自己画出了一团密密麻麻的黑线,一个没有五官的小人被紧紧包裹其中,好像下一秒就要窒息。
纪风惊恐地将纸和笔扔出去。她已经很久没画过这样的画了。
她恐惧地看着那一团黑线,黑线似乎在她眼前动了起来,小人的手和脚拼命扭动着,想要挣脱线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