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一定会成功。我知道。”她望着镜头笑,“你为什么喜欢拍照?”
他的脸藏在相机后:“我喜欢拍美的东西。”
“所以说啊。为什么喜欢拍照?”妮德笑着,头微微往下压,露出牙齿来,不太好看的笑容,可很有特色,像一把磨过的小刀,“到处都是丑的东西。”
妮德坐在秋千上。发辫松了,她想重新编一次,摘下发圈,用嘴咬着,把手绕到脑后。牙齿没咬住,发圈掉在了地上。盛家灿走过来,在她跟前蹲下身,伸手捡发圈。没来由地,她松了手,身体前倾,带着秋千也往前漂。长长的头发浇落下去,淋在他脸上。她垂下头,发间的眼睛依然闪闪发亮。
不参加考试就有很多时间。回去的火车前没有多少时间。他们去电影院看电影。
县里没有电影院,妮德从没去过,都是看录像。盛家灿问她,看哪一部?她指了一部武侠电影,自己去买的票。之前叫他站前面,那是初来乍到的谨慎,现在已彻底看得透透的了,都大同小异,没什么了不起。电影很好看。女侠勇闯江湖,神挡杀神,佛挡弑佛,快意恩仇,但又千钧负重,碍手碍脚。
情欲戏时,妮德没防备,稍稍吓了一跳。去看盛家灿,他还是很平静。看完出影院,里面暗,外面亮,眼睛都眯起来。
电影院人来人往,妮德出来时蹭了墙,裤子上留下些白白的墙灰。盛家灿提醒她,还没等她自己弄,他弯下腰,很轻地拂动手,给她拍掉。他平时就没什么笑影,骄傲又温和,对外展示好而难以触碰的一面,不管在农村还是城市、山上还是山下,这个人都很出众。
妮德详细地觉察到,周遭有人在关注他们。和盛家灿在一起,天然就是招惹注目的。假如妮德有较强的虚荣心,那它必定能得到满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