淋浴头是山下这些地方才有的东西。今天晚了,招待所没了热水。冷水迎头浇下。好在还不算入秋。妮德淋着冷水,丝毫没觉得凉,宛如瀑布下的剑,纹丝不动地伫立。
周蜜虽是老师,但仍生涩,生怕自己的批评害学生伤心,按捺不住跟出去看。她是城里小孩,也是南方人,不习惯北方赤裸相对的风俗,也没有乡下人那种人肉也是肉的粗糙,进去前心里做了一番斗争,最后也只靠在门口,稍稍瞄一眼。
想不到女学生已经穿上衣服了,还逮住她偷看,笑嘻嘻地问:“要偷我的仙衣啊?”
“你别跟老师吊儿郎当!”周蜜抱起手臂,“赶紧回去睡觉。”
两人回到卧室,躺到床上。可能睡前喝了茶,周蜜翻来覆去,有点睡不着。黑暗中,隔壁床突然传来声音:“周老师,你还欠我一个人情。”
这话硬邦邦的,不是疑问句,而是带着
点命令口吻的陈述句,让人不大舒服。周蜜心里略微有点气,但她肯定会遵守的。越是这样,她就越要履行约定。更何况,她心里还有一点隐秘的好奇,这个学生会要她帮什么忙?
等了好久,都没听到后续。“楚龙妮,”周蜜支起身,侧过头,“楚龙妮?”
回应只有低低的鼾声。
“什么呀!话说一半……”周蜜嘀嘀咕咕,不高兴地翻了个身。过了一会儿,她也睡着了。
第二天去数学竞赛。考试在省会的一间小学办,三个人各自进了考场。妮德拿到卷子,翻看了两遍。盛家灿在她隔壁的考场,刚要的草稿纸,就看到熟悉的身影从窗外经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