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笑嘻嘻地说:“你也来打水?”
他说:“下午去新华书店么?”另一个老师午睡了,他留了字条。
妮德回答:“好啊!”她快步走回房间,要去先把热水瓶放了,要进门时,她侧过头,看到盛家灿在水房里。水房在走廊尽头,水箱在门前靠墙,他站在刚刚她站过的地方,正在撕墙上剩余的剪报边角。等她走过去,墙壁已经光洁如新,干净得找不到任何作恶的证据。
盛家灿回过头,安静地问:“走吧?”
“远吗?”在拐角前,妮德往后缩,打开腰包,掏出包钱的手帕,确认了一下,然后才往前走。
走的时候,他们一块儿看了地图。地图是招待所前台买的,老板坐在柜台里头,头也不抬来了句:“五块。”
盛家灿一声不吭,沉闷地掏钱,被妮德拦了下来。地图很容易变旧为新,难免不是二手,又没有什么印刷工艺的,凭什么卖那么贵?
妮德讲价,人家给打了折,但递东西时小声蹦了句:“土豹子。”
声音虽小,可人离得近,哪有听不到的。妮德抬起了头,笑容刺目又璀璨,刚要说什么,旁边人比她快一步。全程呈老实人姿态的盛家灿突兀且快速地提问:“你说什么?”老板识趣,怕被揪住头发往桌上捶,赶忙借口上厕所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