昏黄的夜色里,妮德露齿笑,静悄悄地说:“老班不在。记考勤的人是我。”
她以为他不会翻墙,要她拉他。妮德才准备攀回去点,没想一阵风似的,盛家灿越过墙,跟她身处同一水平线。两个人坐在墙顶,这不是个好聊天的位置,可他望着她的眼睛,一副想说什么的神情。她像被牵制了,跟着停下。
他问她:“假如王源杰问你买游戏机,能不能别给他?”
她说:“为什么?”
他说:“他太乱花钱。”
她憋不住笑,从围栏上翻下去:“行吧。”
穿校服逃学比较危险,遇到个学校有关的人,多半要被拎回去。穿便服就不一样了。走的还是上次一样的路,来的也是和上次一样的摩托车。但是,有一点不同。
黎帅来者不善,脸通红,酒气与怒火从眼睛、鼻孔和口中熊熊喷出:“今天那批东西没了!”
听到风声后,盗版音像就不再明着交易了。紧张时期,作坊货直接运到路上,等着要把它们散布到全国的下家驾车经过,没有正式交易地点,直接路上运货。方便、灵活,不容易被查。
“被谁?”妮德问,“当官的还是做生意的?一起?”
当官的一般指的是文化部。而做生意的则是指发行光碟、磁带的音像集团。
黎帅没比他们大多少,可早早踏入社会,身上没什么孩子气,一瞪眼,真有些吓人:“是不是你?”
“现在本来就打得严,别推到我头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