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为什么要管他?费这么大劲去养个不相干的人?呃,我是说,”何川迟疑着,“你经济本来就不宽裕,如果不掺和他这事,你应该过得更舒服——”
“这是我欠的债,得还。”
仁青错开目光。
“其实,他是我朋友的爹。我朋友呢,被我不小心害死了。我跟自己说,欠他条命,所以我把他当成自己亲爹一样地照顾,答应给他养老送终——”
“等等,你说你不小心害死你朋友?不是故意毒死他的吗?”
“你们一个个的怎么回事?我就这么像杀人犯吗?!”
仁青气得想捶床,可何川却是松了口气,忍不住笑起来。
“你笑个屁啊?我朋友死了,你在那笑个屁?!”
“不是,我,”何川笑红了眼圈,“我高兴。”
“说得是人话吗!我朋友死了你高兴?”
“你吃糖吗?”何川从口袋掏出几颗大白兔,“吃得话我塞给你。”
“你这话题转得真硬,”仁青白他一眼,“吃!两块!”
两人含着糖,沉默下来,各自回味着同一场童年。
“真好,躺着吃糖,跟天堂似的。小时候就爱这口,但是穷,纯种的奶糖少见。”
“对,当时有块冰糖吃就不错了。”
“我们小时候还偷吃过感冒药——”
“吃得提心吊胆,得数着数,等外头蓝色糖衣一嘬完,赶紧吐,不然苦死。”
“对对对,”仁青笑,“里面苦死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