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仁青啊,”稚野低头望他,“忍住。”
“呃?”
猛地,下腹传来剧烈的疼痛,他本能地想要起身,却被稚野死死压住。
大脑登时清醒。他看见稚野将卷好的布头直插进伤口深处,一直不断地朝里塞,连带着指头塞进去,不停地往里炫,长长的布条被她一寸寸旋进撕裂的肌肉深处。
“伤口太深了,只能用塞填法。”
她声音在抖,两手压住创口,祈祷着血不要再流。
“忍着,你千万忍着!”
这么劝着仁青,自己的泪先滴下来。
“撑住了,只要血止了,你就能活。”
她忙乱的,无助的,伤口太多了,按下葫芦浮起瓢。胳膊在抖,她哭得凶狠,但是没有一秒停下手中的动作。
“救护车很快就来,撑下去,撑下去——”
“稚野。”
仁青吐出布条,脸色青白。
“别怕,我扛揍……”他试图去握她的手,“这次,这次也能…活下去……”
“我,”林稚野抽噎着,“我不允许!”
“呃?”
“我不允许,”林稚野咬牙切齿地按压他胸前的血窟窿,“不允许死亡再从我身边带走任何重要的人,我不允许!”
止不住地哭,泪滴进伤口。
“说好了,说好了一起去新世界的,我们说好了不是?谁也不能拦,谁也不能!”
她撕开新的布头,裹他手臂上的刀口。
“我会拖着你,一起去新世界,李仁青,就算死,你也要给我死在新世界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