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是想到阿阮,心里不是滋味。
仁青还保留着她小时候的印象,单纯,善良,有些小胆。见人怯生生的,总是躲在大吉身后,歪着脑袋,露出亮闪闪的一双眼。
他始终把她看成个需要照顾的妹妹,一个不谙世事的小姑娘,待人真心,却又时常被骗……
宋兆恩还在那骂骂咧咧地给阿阮泼脏水,仁青枪一指,他闭了嘴。
“我问你,你爸为什么会死在我家?”
“我哪知道!”宋兆恩急了,“原本今晚上我想跟他聊聊,但老头说有局,让我明天再去。我偷偷跟着,看见他的车一路开到你那。然后,然后其他人走了,他老半天没出来。我等不及,进去一看——”
宋兆恩使劲摇晃脑袋,像是要把骇人的画面甩出去。
“等我缓过劲来准备跑路的时候,你就追上来了。”
“那,那你爸还有别的仇家吗?”
“你真傻吗?”宋兆恩冷笑,“老头手里的产业一多半是连坑带抢,从别人手里夺过来的,真说起来,他亲人没几个,仇家满天下——”
他后头没说完的话被一束远光灯截住。
悄寂的夜晚起了骚动。不远处,传来几辆面包车的急刹,狭窄的街道转瞬间被车灯照亮,映着无数人影晃动。
仁青挟持着宋兆恩躲到暗处。
这是片被遗忘的拆迁区,四处断壁残垣,唯一能容身的只有两栋没来得及拆的废弃矮楼。李仁青拖着腿软的宋兆恩藏进其中一栋,用力捂他的嘴。
窸窸窣窣,一众人先后下了车,往这走。
“小宋总?”
熟悉的声音。
“大半夜的,您怎么自己跑这来啦?老宋总担心你,让我接您回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