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人起了争执,不少人都听见了,可没人敢进来劝。不知怎么,就扯到了宋兆恩,说起那些因他而死的人。
“他杀了人——”
“杀了人又怎么样?那是我儿子!”宋言磊咆哮,“我会不顾一切保下他,因为那是我孩子!孩子做了错事,当爸的替他收拾烂摊子,天经地义——”
哪怕违背天理。
仁青那一瞬明白了,什么正义,道德,善恶有报,最终都比不过一句血浓于水。规则是规则,血亲是血亲。
“再不出息,那也是我儿子。”
……
此刻,仁青憎恶地望向宋兆恩。
“你为什么要杀他?”
他不解。
“他对别人歹毒,但对你是真心,他一步一步都在为你打算——”
“我说了不是我!”宋兆恩辩白,“我根本没来得及!”
“什么叫没来得及?”
仁青张望,车停在废弃的拆迁区,黑灯瞎火,总觉得有什么在靠近。
“老头子生意宁愿交给你个外人也不肯给我,当着那么多人下我面子,我确实记恨,想过报复。我寻思,只要老头子走了,一切家业就是我的,但是——”
宋兆恩两手胡乱抓着头发。
“但是我下不去手,显然有人比我更狠,不仅杀了他,还要嫁祸你。下一个呢?下一个可能就轮到我了,我不想掺和了,我只想收拾东西去国外避一避——”
仁青朝车里探望,空荡的,没有第二个人。
“你走了孩子怎么办?阿阮怎么办?”
想起阿阮,仁青火大,一把扯住宋兆恩衣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