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爷爷也高兴,说要告诉我爸。我当时就奇怪,我爸都死了,怎么告诉他呢?”
晚饭吃到一半,他听见院外有人敲门,大爷嚷嚷着去看,结果一去就在院里待了十多分钟。等再回来,变了脸色。他好奇,问是谁,大爷杨文正说没谁,就是个叫花子。
“如果是叫花子,那给点钱,给点饭打发了就行了,为什么还要惊动爷爷呢?”
少年杨瑞雪坐在那,看见一大家子在他眼皮底下使眼色,先是大爷带着爷爷出去。后面,二大爷和大姑也跟着出去,再后头,他们都走了,去别的屋子嘁嘁喳喳,只留他跟弟弟两个坐在桌前。
夜色渐深,菜都冷了。
弟弟杨瑞霖心大,站起来左右开弓,大口猛吃,可杨瑞雪觉得事情并不简单,他抬眼望着门口,隐隐觉得真相可能就在那扇门后。
然而,他不敢踏出去,他怕戳破了窗户纸,美好的日子也就到了头。
“再大点,我就来琴岛上大学了。听了我的经历,老师和同学都心疼,生活和学习上也帮我很多。我跟自己说,虽然没了爸妈,但还有弟弟,我要争气。既然爸妈被坏人害了,那我更要好好活出个样子,让他们瞑目。
“我更努力地学习,考证,打工攒钱,参加各种社团,比赛,一切都越来越好,老天好像真的在补偿我。直到某一天,我干了一天家教从外头回来,那个叫花子在校门口堵住了我,他说——”
杨瑞雪看向稚野,面容惨淡。
“他是我爸。”
此时稚野已走到了桌边,听到这句话停下动作。
“接着,他把当年的一切都跟我说了,可我不接受。”
他眼瞪着地。
“一直以来,不管村里面怎么传,我都以为起码在最后一刻他是为了保护我妈才死的,杀人的是那个疯子,可他说——”杨瑞雪气极反笑,“他说他不敢回去,是因为他杀了人,怕警察抓他。”
稚野猛地回身。
“他杀了谁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