稚野没说话。人都死了,再怎么假设都是无意义,眼下最重要的是帮他脱离嫌疑。
“你怎么处理的?”
“我怕警察看见我名,但字写在地上,血早干了,擦不去,凿又凿不动——”犹豫,“我想着,要不就再给他一刀,放血,用他的血来盖住。”
稚野抬眼,他说这话时有种不一样的东西。
“反正人死了,再多一刀也不会疼,但是——”
仁青抽动的手指静下来。
“我下不去手,”他搓搓脸,“那是马叔。”
万幸,他又变回了她认识的李仁青。
“最后我蹲在那用砖头磋了半天,还撒了些土,但是天太黑了,我也看不清到底擦去多少,也不敢太大动作,怕一不小心留下更多证据。”他攥拳,“稚野,你说马叔会不会也是被我害死的?”
她诧异,留意他话里的“也”字。李仁青浑然不觉,红着眼说下去。
“他要我去那见他,是不是被什么人发现了?”
“他给你的地址还有谁知道?”
“没别人了,就我——”
不对,她怎么知道马叔给了他地址?
难不成她翻了口袋,看见了?
仁青目光一寸寸抬高,发现稚野也正端量着他,露出个意味不明的笑。
“还有我。”
何川头都大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