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测,结果也一样。
无论林稚野跑了几家医院,血型清清楚楚写着ab。
林雅安是o型,无论林广良有没有记错自己的血型,他们都生不出这个血型的孩子。
那我到底是谁的孩子?
蓦地,她想起埋在父亲身旁的那具棺木。
这些年,妈妈没有回老庙村给爸爸上过一次坟,而姥姥家也不再有人提及爸爸的事。
稚野不敢问,尤其是在林雅安带着她背井离乡之后。她虽年幼,却也隐隐察觉出妈妈与家里的决裂大概也是跟爸爸的死有关。
曾为她们带去欢声笑语的林广良,如今反铸就她们间的沉默。
稚野忍耐着,为了活着的妈妈,她不得不选择“忘记”死去的爸爸。偶尔思念汹涌翻腾,她便偷着跑去十字路口,学大人们的模样,烧几刀黄裱纸来祭拜,借着翻飞的灰烬,抹一把泪。
今年林雅安住了院,托她帮忙将姥姥的照片请回家过年,她自作主张,也将爸爸的遗像一起摆出来供奉。十二年来头一遭,父女俩总算隔着阴阳团圆。
林广良的笑保鲜在镜框中,清秀文雅,一如当年。
“可是爸爸,你知道这些年妈妈老了多少吗?”
嘴上埋怨,手里还是忍不住拈了香,烟火袅袅,遮住林广良的眼。
最近几日,老庙村郊那两座矮小瘦弱的坟头总是冷不丁闯入脑海,断片似的记忆也逐渐在回思里串联。下葬那天,村里情绪激动的女人们争相将她抱在怀里,垂泪安慰或咒骂,说她妈明明是个好人,好人凭什么落得这个下场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