女人心软,易哄,被豁开的口子只要几句真挚的关怀,也就好了大半。
有个叫黄巧伶的常来,温柔的女子,面容姣好,说话也细声细气,每次离开都会跟她认真道谢。林雅安对她印象深。
同样印象深刻的还有那一天,1999年的5月下旬,暮春午后,空气微微燥热,大地蒸腾着夏日气息。
他们一家三口约好了回城里探亲。到了半路,林广良忽然想起什么,让她们先走,说是要回家取样东西。
不知为何,如同有了感应,林广良离开后林雅安心中也愈发不安。阴差阳错的,将稚野留给父母照看,自己也选了个借口,偷着返回去。
不对劲。
诊所的房门四敞大开,远远的就闻到一股子腥气,压过她离家时擦地用的消毒水。
夕阳下坠,地砖映成暗红色。
她迟疑着走进去,见里间卧室挤满了人。轻叩几下门,小警察回头,看见她的脸,惊得蹦起身,连爆粗口。
她很快明白为什么,人人都以为她死了。毕竟抬出去的那具女尸穿着白大褂,发型衣着也像她。
小警察磕磕绊绊的跟她解释,“在里间卧室,我们以为是你——”
无心的一句话,忽然点醒了。
去查,发现黄巧伶跟林广良是青梅竹马。早些年私定了终身,因为林家贫寒,黄家不同意,两人被逼着分开,正好林广良考上大学走了,后面这黄巧伶顺着家人意愿,嫁给邻村家境富裕的杨小祥。
她生出新的恐慌。林广良抱回的弃婴会不会是他的女儿?他跟黄巧伶的女儿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