破案本就是个披沙拣金的过程,有用没用的信息会一股脑地涌进来。他得分辨哪句真,哪句假,哪句是如实的废话,而哪句是扯谎,却能意外地敲响警铃。
他回忆着,心想这郑裕民也是老庙村的,不过九几年的时候就出来打工了。跟李保荣的情况不一样,李友生案子发生的时候他并不在村里,照理说,应该跟旧案没什么关系——
正想着,一撇头,看见自己的傻徒弟孟朝买好了煎饼果子,两手拎住塑料袋,乐颠颠地朝他跑过来。
“师父,请你。”孟朝钻进副驾一屁股坐下,“还给你那个多加了俩鸡蛋呢,补补。”
说完自己先大口炫起来,韭菜辛辣的气味在狭小的驾驶室里散逸。
老金嫌弃,“你吃这么多韭菜葱啊的,这大味,咱下午还走访证人呢。”
孟朝嘿嘿一乐,“没事,我隔远点坐就行。你快吃啊,趁热。”
金卫民吃了两口,哽住,他实在是没胃口。
“太辣了?”孟朝吸着鼻子,“我就说微辣微辣,那大叔嘴上说得好好的,一刷子给干下去半瓶辣椒酱——”
“不是,我是让这案子搞得心里头堵得慌。”
孟朝点点头,又啃了两口,犹豫着,最后还是没憋住。
“师父,我老听你们说老庙村老庙村的,能不能给我说说,当时那案子是怎么回事?”
见老金不搭腔,他急忙往下铺垫。
“我查过了,好像是那个叫李友生的病人擅自停了药,病情反复,然后杀了临近几个村民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