间隔越久越是不好再提,仁青急得去踩街边的枯叶,等黏唧唧地贴在鞋底才发现踩的是干瘪的狗屎。他四处蹭鞋底,心想今天是什么鬼日子,专克他。
“怎么了?”
稚野闻声回过头来,他的脚还支在墙上没来得及收回。
“没事,”面上仍端着,他两手抄兜,望天,“想起点事情。”
“你能边走边想吗?”
“哦哦。”
稚野没有等他,仁青只得自己颠颠跟了上去。
大年初一,老街上店铺开的不多,忙碌了一整年的商贩们各自在家热闹,街市因而显得格外萧条。仁青身上的夹克碎得就剩个里子,冷风吹来,他不住地吸鼻子,犹豫着待会要不要邀请她去自己家。
可是转念一想,他家太脏,何况里间还关着个人,不合适。
想着想着,发现稚野领着他兜兜转转的又转回到了诊所。
“没合适的饭店,你来我这凑活吃点吧。”说这话时,稚野已经打开了大门。
仁青跟着她走进了诊所的后半部分,一间温馨整洁的小屋,空气中弥散着甜甜香气。
仁青强迫自己管住眼睛不要四下打量,他不想窥探她的生活,觉得不体面。于是稚野给他领到哪儿他就自觉地立在哪儿,一动不动,罚站一般。
“坐啊你。”
不敢坐床,怕掉渣。仁青找了只马扎,两条长腿窝在胸前,手搭膝上。
他看着稚野在眼前穿梭,麻利地端出锅子,酒精炉,又摆上一叠叠的白菜、豆腐、土豆片,一双筷子在铁盆里哗啦哗啦地搅动,调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