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了好了,又活了!”
绰号癞子的闲汉在众人的哄笑声中狼狈起身,拍打着屁股后头的土,歪头乜斜起这个破坏自己发财大计的外来者。
“癞子,你不谢谢人家吗?瘫痪都给你治好了!”
“对,该你给人家钱了。”
现场一派欢声笑语,仁青也跟着乐。
“嘿,活该,谁让癞子自己——”
他忽然意识到失言,不自然地挠挠脖子。
“小山对不起,我不该笑,也不该叫你爹癞子……”
“没事,”小山假装去抠烂掉的袖口,“都这么叫,他本来也是癞皮。”
仁青不知再该接什么,二人间只有北风呼呼地刮,吹得他不住地吸鼻涕。
“哥,走吧,”最后还是小山先开了口,声音蔫得像只霜茄子,“上学要晚了。”
“没事昂,你爹癞子,我爹疯子,要不咱俩是好哥们呢——”
说到一半,仁青意识到这句话安慰不了任何人,还不如不说。他还想再找补句什么,可瞥了眼癞子,一时间也确实是找不出什么好话来。他恨自己嘴拙,只站起身来猛踩脚扎子,带小山逃离眼前的不堪。
人群还在背后哄笑,七嘴八舌地打听起新搬来的男人。
风声过,衔来只言片语,仁青隐隐听见男人报了个名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