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行车是他爹以前用的二八大杠,岁数比仁青都大,小孩骑大车,脚够不到地,他只能一条腿从斜杠底下插过去,上坡的时候再站起来蹬。
一路上蛇形走位,小山在后面笑他扭屁股,可再过十来分钟小山就笑不出来了,破车子颠得像过电,时间一长两条腿都麻了,只得闭紧了嘴,生怕咬到舌头。
快出村时,仁青忽然刹住了车。
土路上围着一圈人,地中央躺着个男的,旁边是辆破破烂烂的旧拖拉机。
“我没动他,他自己倒的!”邻村的赵强胜急切地向众人解释。
仁青探长脖子,看见本村的癞子又在那装死。
癞子平日里就游手好闲,四处惹是生非,在他们村早已臭名远扬。
知道他爱讹人,老庙村无论男女老少,鸡鸭猪狗,但凡在半道上看见他来了全都是撒丫子往反方向跑,时间久了,没了生意的癞子只能跑到邻村大道上拓展业务。
此刻只见他四肢大张,软在地上一动不动,两只眼黏上了似的紧紧闭着。
“你起不起来?”
赵强胜去拉他,可拉不动,手一松癞子就瘫下去,拖到后面,赵强胜的威胁里带了点哭腔。
“起来,你给老子起来!”
围观的老庙村村民一副见怪不怪的模样,嘻嘻哈哈看热闹般出着主意。
“给他手里塞点钱,拿着钱就睁眼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