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实这是好事,如果罗赟再来找她,何偲颖还没想好怎么面对他,可他不联系她,她又担心是自己的举动太客气,罗赟生她气了。她并不想把关系闹僵,他们的友情本来就够坎坷了,可她也确实不知道该怎么做了。
假如罗赟真喜欢她,那她就不能装不知情,和他如从前般相处下去。
那对罗赟太不公平。
柯俊说:“你知道这些外卖不健康吧。”
何偲颖当然知道,但她就是为了好吃才点,如果考虑健康,她为什么不自己做?
而且要说不健康,当年柯俊爱吃的汉堡薯条可乐有一个健康的吗?
“你冰箱里有菜吗?”
“没有,我这儿不开火。”
如果不是担心食物残渣会不留神溅在房间里,引来某种棕色昆虫,何偲颖不会在这种情况下还留在客厅里吃东西。
好在柯俊没再找她搭话,他要开会了,插上耳机用英文说着话。
那腔调显然是英式英语,何偲颖越听越嫉妒,她还停留在中式英文阶段,而且因为长久不用,词汇量已退回到小学水平,别提和外国人正常交流,平常想装x在话里插几个英文单词都插不明白,这人说起英文却越来越好听了。
为了不让自己嫉妒得太明显,何偲颖低头吃起了她的中式brunch。
可那头的声音却不断往耳朵里钻,听着听着,她不由有些出神。
同一个声音在记忆与现实里长出了两副截然不同的骨骼,原来多普勒效应无处不在,声音真会在距离里变形,那晚透过听筒的嗓音好像还停在十年前,满是熟悉,如今耳边的声音却极其陌生,如果没看到脸,她几乎要分不出说话的人是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