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偲颖躺在放倒的椅子上,透过玻璃天窗,开始一颗两颗,六颗九颗地数星星。
她的表情太认真,任诚晖问她在看什么。
何偲颖举高手指:“看,那个最密集的是昂宿星团,边上是毕宿五。”
任诚晖顺着所指方向看了看,问:“你都认识?”
“也不是都认识,之前写过有关星座的文章,做过功课,现在忘得差不多了。”
何偲颖很是谦虚,但谦虚中又带着炫耀,马上又指着天空另一边,告诉任诚晖是什么星座,不过她不确定自己说得对不对,错了也无所谓,反正任诚晖分辨不出来。
不远处有几个人在放仙女棒,一个个亮点使他们成了地上的星,引得蚊虫绕着飞,尖叫声此起彼伏,何偲颖连忙把窗户全部摇了上去,外面的声音顿时被隔绝,车里像装进罐子里似的安静。
何偲颖说:“我们放点歌听吧。”
任诚晖打开了音乐,他不怎么听歌,现在的车载歌单是何偲颖的。
何偲颖是个雅俗共赏的人,喜欢听的那些歌光是国籍就超八种,类型更是丰富多样,有时候上一秒还是拉赫马尼诺夫,下一秒就是郭德纲的相声,这回任诚晖刚打开播放器,随机放出的是重金属。
只三秒,任诚晖就忍无可忍地切了歌,但下首是保卫黄河,再下首是极欢快的日语歌。
任诚晖的手指停住了:“就没有正常一点的歌吗?”
何偲颖翻起身,在屏幕上点了点:“听这个吧,张国荣的。”
音乐盘旋在车内,确实十分柔和沉静,就是不像何偲颖会听的类型。
当唱到“有了你即使平凡却最重要”,何偲颖笑意盈盈地看着任诚晖,任诚晖不自在地撇开目光,何偲颖立刻露出忧伤的表情,并且用十分沮丧的嗓音说:“接下来有一周看不到你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