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本该在早上六点半自然醒来,听完何偲颖的朗诵再睡至少两小时的回笼觉,但今早何偲颖的朗诵时间尤其持久,而且主题充满哲学焦虑,在听了半小时安东纳罗根丁的日记后,罗赟彻底清醒了。
他戴上眼镜走出房门,冲厨房里的人问:“何偲颖,你到底在干什么?”
“啊,抱歉,又把你吵醒了吗?”
“你不上班了?”
何偲颖说上啊。
罗赟有点不耐烦了:“那你还在这儿做什么,不去接任诚晖?”
“他说不用我接了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
何偲颖也搞不明白什么意思,任谁都搞不明白。
何偲颖失眠到凌晨,既然不用接任诚晖,为了多睡一会儿,她把闹钟调到了八点,但经过大半个月的沉淀,何偲颖的生物钟已经顽固到即使不用去接人,她也在六点半准时醒来,并且醒来就再睡不着。
因为睡眠不足,何偲颖越想越生气。
到底是谁说女人善变,这完全是性别偏见,简单将女性特质与情绪化关联,忽视男性的类似表现是典型的污名化,要何偲颖看,分明是男人更善变,任诚晖更是善变中的善变。
虽然何偲颖压根就没和任诚晖恋上,但失恋的五个心理阶段,否认、愤怒、挣扎、绝望、接受,她完全符合,经过最初的否认后,她纵身一跃,迅速进入愤怒的海洋,又在短暂的挣扎后,逐渐往绝望过渡。
何偲颖已经想放弃了:“你说这情况我还追吗?”
“为什么不追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