任诚晖这儿很少来人,他从柜子里层翻出一双一次性拖鞋给何偲颖,看到何偲颖额头上的汗,又从冰箱里拿了瓶橙汁给她,让她先在沙发坐一下,他还要洗漱。
何偲颖这才注意到任诚晖的模样,穿着松垮的白色体恤和米色睡裤,后脑勺的头发有些许凌乱,显然是刚睡醒还没整理,和平常有很大差别。
或许是这个屋子给人的视觉感受太舒适,任诚晖此刻的形象又太过随意,何偲颖忽然觉得任诚晖看起来没有平常那么冰冷,甚至称得上温和,可今天以前任诚晖可没这么亲切。
男人心海底针,自那晚和费峤一起吃饭后,何偲颖有种任诚晖比最初更冷淡的感觉。何偲颖认为事故双方未尝不能成为朋友,是以和任诚晖一起时她会努力找话题,之前任诚晖还偶尔回应,可这一周他几乎是上车就睡,下车就醒,没给何偲颖留一点社交的机会。
何偲颖自觉没说错什么话或做错什么事,不知怎么就惹到了任诚晖,于是向罗赟咨询,想听听看他作为男性对这种情况的见解,没想到罗赟竟然拿她说过的话堵她。
他说何偲颖,你不是说对人家没非分之想吗,那人家喜不喜欢你有什么所谓?
何偲颖立刻表示她只不过是想和每个人友善相处。
现在看来,之前种种应当是她的错觉,任诚晖可能单纯上车就犯困,何偲颖很快为他找到了合理解释,毕竟任诚晖是个善良的人。
善良的任诚晖正在为自己的失误而后悔。
如果是平常,他绝不会邀请何偲颖上门做客,但今天是因他的错误导致何偲颖一早赶来,其实他打算在中午十二点左右到达施工现场,十一点出发都绰绰有余,而现在距离十一点还有近三个小时。
这时间段太尴尬了,既不方便让何偲颖回去再过来,让她在车上等又太久,任诚晖是对何偲颖有偏见,甚至最近偏见还加深了,但他没打算虐待她,只好请她上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