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青彦坐在崔安然旁边,他也能清晰地听见,他听着他的父亲羞辱他的母亲,十指交叠在一起捏握着,保持这个姿势不动,只留给她一个侧脸,像教科书中肖像画的姿势,她盯着他看,同样一动不动,目不转睛。
她在看他脸上和某人及某人相同的那些部分,贺琳、贺清池,他的侧脸比正脸要好代入许多,相似的、熟悉的长睫遮住眼瞳,鼻尖翘起,三张脸融成了一张脸,谢青彦忽然转过来同她对视,告
解一般沉声道:“总有一天我会让他一无所有。”
于是,崔安然像沉默的圣母塑像似的一言不发,谢青彦站起身来,走到房间门口拉开门,他撑着门框,单手插袋,用一种冰冷的、听不出任何感情与情绪的语调说:“把他的卡停了,以后就当没这个儿子。”
里面的咒骂声停了,半晌,传出来一声叹息,谢虹飞说道:“青彦,你弟弟和你不一样,他会被人骗,会饿死。”
“既然这样,那以后您别管了,我来管。”谢青彦彬彬有礼地说,“我不会让他饿死的。”
下午是连轴转的专访,晚上是正式宴会,漫长的仪式,然后是合影环节,崔安然踩着高跟鞋站在中间,一批又一批的人在两侧轮换,闪光灯闪到双眼干涩,在席面将尽时终于有机会吃口东西。
谢青彦拉着崔安然坐下来,附耳轻声同她讲解菜色,晚宴的菜单也是要上新闻通稿的,未来会推出同款特色菜,崔安然心不在焉地听着很温柔的低声絮语,忽然看见舒窈。
舒窈朝他们这个方向远望。
“青彦哥,舒特助好像在叫你。”
谢青彦眉头一拧:“是舒窈告诉你她已经入职虹飞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