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拇指微微弯曲,搭在嘴唇边。
而且他带了和昨晚一样的耳钉。
崔安然看了一眼他嘴唇的轮廓,偏开视线,她拖回自己的笔记本合上。
“那你学吧。”
“我不会。”贺清池很不安分,斜过身子来看她的电脑,“这门课我也在学,你教我吧。”
“我很忙。”
“哦……”低沉的尾音拖得长长的,像他的失落那么长。
贺清池换了个姿势,整个人反向跨坐在椅子上,手臂交叠搭在椅背,把脸埋下去,埋进胳膊里,只露出两只眼睛,直勾勾地看着崔安然。
还是用低声的气音。
“那我会完蛋的。”
“你再打扰我,我会生气。”
“对不起!”
崔安然抿着嘴角,唇线绷得很直:“坐好。”
贺清池长腿一跨,乖乖起身,重新摆正姿势坐好,他真的从机车夹克的口袋中摸出一支笔来,用嘴咬开笔帽,伸长胳膊从桌上免费提供的纸篓中抽出来两张演算纸,用手机打开作业文件,像镇纸一样摆在面前。
崔安然用余光看了一眼屏幕,发现贺清池不是在胡说,确实是同一门课,只是社区大学和uc的课号不一样。
水笔在纸上划出声响,贺清池做题的样子很像成绩不好的小学男生,胳膊压在纸上,下巴垫在胳膊上,格窗滤过的阳光给他的侧脸勾上一圈毛茸茸的金边,让转动的黑色瞳仁折射出头顶巴洛克风格的复古水晶吊灯,像夜空中晃动的星芒一般。
崔安然勉强在键盘上敲了几个字,然后就思路全无。
她扣下电脑:“完蛋是什么意思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