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你在忙什么?”崔安然猛然拔高音量,她喊了起来。
“有什么问题?”贺清池平静得很,“我单身,没结婚,又受伤生病,找一个人谈恋爱不行吗?”
崔安然发出一个短音:“行。”
她在控制自己的呼吸节奏,想要有同样的平静,可贺清池的心跳让她这声短促的锤音敲乱了,他咳嗽起来,扶着床头的栏杆缩成一团。
一只手放在他的背上,根本没有多余的温度,可他颤栗一下,那只手慢慢摸下脊骨,崔安然端着水杯递到他的唇边。
她的手指擦过干涩的嘴唇。
贺清池垂着眼,听见崔安然放低了声音说:“对不起,我现在的确没有身份质问你……阿迟,我赶来找你是为了问清楚,当年……”
他就着她的手咽下一口水:“什么当年。”
“就是那个时候……”
忽然间玻璃碎裂,水花飞溅,贺清池打掉水杯,抓着崔安然的手站起来,猛得推开她,发出的喘气声像破旧的风箱似的嘶哑。
他瞪着她,恨极了,也伤心极了。
“你说了什么做了什么……还要我再想一遍,再亲口告诉你一遍……”
“杀人犯都喜欢回到犯罪现场是吗?”
第48章 ☆、48雪花落满时间的罅隙
崔安然向后趔趄两步,扶住墙面才站稳,玻璃杯裂成碎片,底托处比较厚实,滚了几圈,地面上一片潮湿水痕,慢慢地渗入大理石,以此为基线向上拉高视角,两个人站立的身形被拉长变形为窄瘦的薄片,像国际象棋棋盘中黑白对立的两枚棋子的剪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