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崔安然越急,飞机就越慢,飞机在云层上空盘旋,播报员甜美的嗓音听起来十分可恨。
“亲爱的旅客朋友们,非常抱歉打扰大家。目前因降雨影响,目的地机场不满足降落条件,飞机需在空中等待。请大家在座位上耐心等候,感谢大家的理解与配合!”
她不断看向舷窗外,雨雾朦胧,灰沉沉的,什么都看不见。
崔安然在玻璃上呵出一口气,指尖点在上面,用手划下两道短线,然后是一道弧形,组成一个笑脸,随后在右下方留下一道字母“h”。
她的心渐渐沉静下来,然后干脆利落地抹掉了玻璃。
越城正在下雨。
浓厚的云层遮蔽天空,投下铅灰色的阴影,雨滴像急促的战鼓似的“咚咚咚咚”不断击打着窗户,一道道水痕纵横交错,莽撞些的被玻璃拦住,勇猛些的冲进屋内,周冉伸手拉紧把手,牢牢锁住窗户。
一下子全都隔绝。
贺清池的高烧已经退了,但人还是很没精神,他想打哈欠,嘴张到一半懒洋洋地闭上了,电脑屏幕的光映在苍白的脸上。
周冉忽然说:“来,抬头。”
他沉浸在内容中,愣着抬头,“滴”的一声,额温枪显示出数字,正常范围。
贺清池道:“你可以留在这,但不用真的照顾我。”
周冉认真地说:“护士说每半个小时要测一次。”
“雨小了,你要回去吗?”
“不用,今天我不开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