贺清池伸出手,包裹住触感微凉的宝石,指腹抚过切面,把视线挪开,往下垂,低声说:“周冉,你想没想过,也许你会从一个泥潭中……陷入另一个泥潭。”
他抬眼看她:“我不是没有条件的。”
“我猜得到,但是我愿意。”周冉抓住他的手腕,力量感从小小的身体里迸发出来,“我已经明白了,池哥……像我这样……像我这样的人,不该幻想那么多,不该贪心那些……能够自保就很好了。”
贺清池说:“你只是太年轻。”
她的年纪和当年的贺琳相仿,父母都是普通人,美貌在从前的环境中为她换来的都是红利,还以为可以任性,没考虑过深浅,因为只有二十岁。
谁能保证自己在二十岁时城府过人,坏只坏在有些世道不给人容错机会,金丝雀剪掉翅膀关进笼中,用金针刺穿固定,一挣扎就是死亡。
贺琳在当时是否也如此孤立无援?
贺清池反手握住周冉的手,虚虚搭住手腕,低声又说了几句话,尚未松开时谢虹飞闯进病房中,视线焦点汇聚在两个人相握的手上。
谢虹飞咳嗽一声,周冉赶紧抽回手,识趣出去了。
谢虹飞在病床前坐下,脸色很差:“你搞什么鬼?”
贺清池道:“周冉是我女朋友。”
“所以呢?搞上头了?素素为什么说对你没兴趣了?”谢虹飞眼皮一抖,眉间拧成一道川,“你搞什么鬼!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贺清池把空白的那只手的掌心覆盖在打点滴的那只手的手背,慢吞吞地说,“不影响结婚,我没不愿意结婚。”
谢虹飞伸手调慢了点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