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有毛病吧。”贺清池毫不客气,“我当鸭子当腻了,不接客了。”
他伸手就要挂断,却听到一声极细的轻喘,从听筒溢出,如蚊蚋一般,他看向模糊一片的屏幕,七个小时的时差,阿尔卑斯山脉现在正是晨光尚未熹微的凌晨,黑漆漆的画面隐约可见起伏的曲线轮廓,女人向后仰起像天鹅般的长颈,双唇微微张开。
喘息像一声痛苦的哀求。
“清池,脱衣服。”
他猜到她在做什么,也知道她想看什么,深深吞咽一口,细长的手指扯开浴袍带子,视线跟着镜头向下,被铭刻的名字是一串永不褪色的誓言,他的指尖拂过每一个字母,自己也感到一阵过电般酥麻的战栗。
崔安然紧紧攥住被子,小口小口的喘着气,低吟在喉间滚动,像细碎的风声。大腿内侧还在微微的痉挛,她在黑暗中睁大眼睛,感觉自己像在做梦一样,头脑昏沉,搞不清自己在哪,现在是什么时间。
她梦见了很多事,因此梦得很累,她梦见她的身体像湿热的潮汐,不断地涌上海岸,她梦见几年前他们一起去瑞士滑雪,还梦见她给贺清池打了电话,她梦见他身上的纹身,像细长的黑线似的捆住她的手指,屋里没有开灯,伸手不见五指,屏幕突然一亮,崔安然拿起手机,发现其中的某一段应该不是梦。
她真的给贺清池打了电话。
她说了什么?她全然已经忘记,早知道就不该因为倒时差而在睡前喝掉那么多红酒,梦见旧事的感觉让人心悸。
只可惜。
21世纪没有罗密欧和朱丽叶。
陈锦和等了半天,咖啡都喝完了,贺清池还不出来,他跑去盥洗室门口拍门:“要不我进来聊?”
“滚。”贺清池没好气地冲他发火,“我没穿裤子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