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一步步走下台阶,走向他们,他要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。
是在空旷夜路上油门踩到底,时速二百码时肾上腺素飙升的那种快意,心脏狂跳泵入更多血液,带动头皮都发麻,崔安然完全能够理解这种感受……
她的血液同样开始倒流。
崔安然拉动谢青彦手臂:“我们走吧。”
谢青彦没有立刻理会,崔安然想要抽回手,却被握得更紧,谢青彦反而调整姿势,将五指插入她的指间,用十指相扣的姿势握住。
谢青彦用左手杆打高尔夫,因此右手有茧,握姿有力,她的指腹摩擦过粗糙触感,同时被由此生发出来的力量牵制住,她只好用另一只手。
在谢青彦身后,崔安然竖起一根食指,轻轻地按在唇上。
“嘘……”
这是一个无声的指令。
像是套在脖子上的隐形项圈起了作用似的,绳索拉住一条恶犬,贺清池停住转了个方向,嘲弄地看他们一眼,卷起袖子,大步走向车库,线条流畅的小臂肌肉紧绷着,咯咯作响的掰着指节。
谢青彦继续他的论调:“安然知道我担心你。”
他终于松开崔安然的手,从内袋拿出支票本和一支秀气的派克金笔,龙飞凤舞地签完,走到贺清池面前递出去,贺清池在靠近车库的地方捣鼓什么东西,头也没抬,不接,谢青彦顺手放在迈巴赫的引擎盖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