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衣服全部湿透了贴在身上,因为弯腰去摸,发梢上也沾了水,整个人冷白而透明,像是从池水中长出来的某种植物,在夜风中被吹得发颤,倒是让崔安然生出一些恻隐之心。
“找不到就算了。”
“你不要了?”
贺清池忽然出水,湿漉漉地逼近崔安然,让她不由自主地后退一步,像索命的艳鬼,冒着阴森森的鬼气,崔安然终于反应过来,张开手抵住他的胸膛,寒意从指尖侵染上来,他浑身都是冰冷的。
可是他的嗓音柔软低沉:“那么,崔总是不生气了吗?”
原来不是艳鬼,是落水的狗,她想起那个晚上他湿淋淋的在她怀中发抖的模样,伸出手摸了摸他的脸。
“好多了。”
这一次,贺清池没有躲开。
脸颊往下,手指抚过突起的喉结和锋利的锁骨,顺势扯开白衫的圆领,露出一大片冷白皮肤,画布一样,贴身的内袋里有一只小巧的口红,握在手中有微热的体温,崔安然打开盖子,将鲜红的数字一笔一划写在潮湿的胸口。
每一笔的笔触有陷下去的温暖皮肉,莹润的滑过心脏之上,弯折的锁骨盛着夜色和月光,其下的平整皮肤,正好放下一串密码。
贺清池一动不动,除了细微的呼吸起伏,几乎就像一个任人发泄的真人娃娃,问出口的问句也不带任何指责的情绪,只是一个问句。
“崔总又想起来了?”
崔安然不接这话,只说:“进屋去吧,去洗个澡换套衣服,免得感冒。”
在午夜到来之前,捧着一杯热美式当中药喝的小琪收到了悦然集团公关部发来的文件,文件名中“v10”的后缀无声地体现了拉锯的过程,陈锦和对这个版本的表态相当满意,而在半个小时之前,双方还在进行毫无营养的阴阳互骂。